第(3/3)页 他走向不远处两个正朝西边跑去的女子,问道:“敢问两位小娘子,前方发生了何事,为何你们都朝着那边跑?” 这两名小娘子脚步很快。 对苏良这种相貌英俊,气质出众的公子哥儿,竟然都视而不见。 完全不作丝毫停留。 在跑五六米后,一名小娘子才回过头来,朝苏良道:“柳七先生来了!” “柳七?”苏良顿时恍然。 柳七,不是别人,正是那位被称为奉旨填词的柳永柳三变。 而今,柳永已到了花甲之年, 他仕途坎坷。 直到四十七岁,才在赵祯亲政、特开恩科的情况下中了进士。 然后便在选海沉浮,一直都郁郁不得志。 其间,他曾拜谒过范仲淹、滕宗谅等多位官员且为之赠词,期盼可被重用。 但仍被诸多官员不喜。 经常以“常作艳词者,不宜入朝堂”为由拒绝他。 不过,柳永在民间却深受底层百姓追崇,称其为:风月场班头。 尤其是歌伎。 柳永的词曲,养活了诸多歌伎。 让那些本可能卖身活命的歌伎,用歌声养活了自己。 在全宋任何一个勾栏瓦舍内,都能听到柳三变的词曲。 柳三变年轻时逛勾栏,根本无须出钱。 有许多歌伎都愿与其单独相处,只为求得一阕新词,甚至愿意柳三变将新词写在她的肚子上。 若能独得柳三变一阕新词。 即使成不了花魁行首,身价也将暴增数倍。 …… 稍后。 苏良打听了一番,方知柳永住在西边的长庆楼。 他已致仕,来汴京或为访友,或是周游。 但不知被谁走漏了消息,引得无数歌伎都齐齐奔向长庆楼求词。 在当下,文人书生是看不起填词人的。 能写文章策论者方为大家,比如:欧阳修、张方平、丁度。 诗词乃是小道。 正所谓,诗庄词媚,诗为妻,词为妾。 词的地位比诗还要低许多,艳词的地位就更低了。 柳永年轻时,为了糊口,在勾栏里写艳词,且科举失意后又发了牢骚,不被官家所喜,也不被士大夫官员们所喜。 所以,仕途坎坷几乎是命中注定。 但在苏良眼里,他甚是伟大。 风流,却不止于风流。 每一首词,都足以载入青史。 苏良认为,这个时代能写出大宋丰饶气象、人间烟火的词者,只有两人。 一个是柳三变。 另一个是还正在诵读苏良文章的小苏轼。 欧阳修胜在文章,词风缺些烟火气;晏殊更是过于含蓄婉约,满是小家碧玉之气…… 苏良知晓,柳永晚年较为悲惨。 死时清贫,乃是被一群歌伎凑钱掩埋。 苏良不愿此等悲剧再发生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个想法。 但细细一想,又不由得皱了皱眉,然后朝家中走去。 (本章完) 第(3/3)页